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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平淡的美國影像

時間:2015-05-26

    沃克·埃文斯于 1903 年 11 月 3 日出生在美國密蘇里州圣路易市。埃文斯出生后不久就搬到俄亥俄州,接著又搬到了伊利諾州的芝加哥郊區。因為父母的分居,最后埃文斯跟著母親定居在了紐約。在紐約,他進入貴族學校 Andover 學習,這所承襲歐洲教條和傳統教學方式的學校,給予了他良好的藝術感知基礎,并影響著他對美國中心地區的觀點。


    從 Andover 畢業之后,埃文斯考入了威廉斯學院,然而他僅在此讀了一年便提出休學。盡管他的行為,遭到了母親的反對,但他還是堅持了自己的做法,隨后他離開紐約來到巴黎,開始了對文學的夢想追逐。來到巴黎后,他曾在幾所學校做旁聽,為得是親身體驗二十年代的法國文學藝術氛圍。然而,遺憾的是他并沒有接觸到巴黎知名的文學家和畫家,但他卻受到巴黎風氣的影響。自我要求甚高的埃文斯,在自知與自負的標準下,果斷地放棄了文學而決定選擇繪畫。不久,基于相同的理由他也放棄了繪畫。結束了巴黎一年的生活后,埃文斯回到美國。


     1928年,他開始接觸攝影。他發現攝影是一種工具,可以把他的發現和所受的挫折,通過影像的形式表現出來。自此,他深深地愛上了攝影,攝影成了他對傳統思維和樂觀主義的一種反抗,一種對權力體系的攻擊。他為之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并重定他的審美,他甚至將文學、抒情、諷刺、精辟的描述和敘事結構運用到自己的攝影作品中。

冷靜客觀的紀錄,有著敘事詩一般的 美感


     1935 年,正當美國處在大蕭條的最低谷時,埃文斯接受了 RA(移民局)和 FSA(農業安全管理局)的委托,去記錄和搜集美國南部的一些農業州的情況。當時,美國南部還比較落后,居民的生活十分困難。這些都被埃文斯用鏡頭絲毫不加掩飾地一一記錄下來。這些作品是一種平淡而又真實的紀錄,卻又有著敘事詩一般的美感。他在路邊建筑的照片,如農村教會 、汽修廠、水果攤、小鎮理發師和墓地,揭示了被人們忽視的角落,以簡單和直接的方式,影響了后來的美國紀實攝影。從此埃文斯走進了公眾的視野。1936 年夏天,他和作家 James Agee 接受《財富》雜志的任務,去阿拉巴馬州記錄三戶雇農的生活。遺憾的是這個選題最后沒有被《財富》雜志錄用。1941年,埃文斯把這些文章和照片通過《Let Us Now PraiseFamous Men》一書刊發出來后,便在美國引起了不小轟動。這本書也因此成為美國新聞報道史上最有影響的著作之一。埃文斯不僅是個攝影家,還是一位很不錯的寫手。1965 年,他辭去了雜志社的工作,受聘為耶魯大學藝術學院的攝影專業教授,一直工作到 1975年而去世。


    “沃克·埃文斯的攝影視覺代表美國攝影史過往以及當下最好的部分。他的視覺,是反繪畫的,或者是反藝術攝影的。埃文斯這樣的攝影師,絕對不可能是裝飾藝術家。這樣的攝影作品,也不適宜掛在任何一面墻上裝點門面:沒有人會為未經粉飾、直觀現實、揭示問題的事實買單。”美國著名作家及藝術評論家林肯·柯爾斯坦在看到埃文斯的攝影作品后,如此直觀地寫下評價。

“罪惡偷拍”,地鐵里的紐約面孔


    自 1928 年開始,埃文斯已經頻繁地以攝影為手段來表示他對都市的理解、觀察與感受了。通過多年的攝影實踐,埃文斯已經漸漸形成了自己對攝影美學的主張。他在探索一種“無個性特征卻又是記錄”的攝影方式,在他看來這應該更符合攝影本質的表現。經過深思熟慮后,埃文斯實施了一件讓他多年來,都感到“自責”的計劃。他用一臺隱蔽的小型照相機在紐約的地鐵中拍攝乘客的肖像。為了掩飾這種行為,埃文斯不用閃光燈,僅靠地鐵中的微弱光線進行盲拍。他將相機的機身涂黑,并使用 1/50 秒的快門速度拍攝,不惜因車輛晃動造成的照片對焦模糊和虛化。在拍攝時,他把相機隱藏在風衣中,僅讓鏡頭從鈕扣間的衣縫中探出一點。為了確保拍攝的成功,他還特地先進行了多次試拍。

     對于埃文斯來說,這是一種與華麗的室內藝術攝影完全相反的東西,它剝離了被攝者的虛偽和假面,以最真實的狀態示人。在埃文斯看來,在地鐵中來去的人們在這里暫時“完全放下了警戒心,去掉了面具,甚至比在自己的臥室里還安詳(那兒還有鏡子的存在)”。這是一種可以顛覆傳統肖像攝影美學觀念的嘗試。所以,林肯·柯爾斯坦在評價這些攝影作品時說道“對埃文斯來說,根本無需運用攝影技巧來使被攝對象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因為被攝對象本身已具備了強烈的戲劇性。”然而,在地鐵中偷拍是一種違法行為。盡管他對將此計劃心存愧疚和自責,但是他和助手還是在 1938 年下半年實施了這項計劃。


    “地鐵肖像是由一臺隱蔽的照相機所攝,而這臺相機是在一個懺悔的間諜、一個深懷歉意的觀淫者手中。”他在回顧《地鐵系列》專輯時這樣毫不留情地譴責自己。在拍攝結束后,他并沒有將這些作品立即公之于眾,他不想因他的“冒失”行為而給別人帶來傷害。后來,經過長時間拖延和反復的內心沖突后,在認為這些“侵犯”不再直接和“粗暴”后,才將它們結集出版。埃文斯的道德立場與良心掙扎,讓我們看出一個攝影師在職業和道德之間的平衡與抉擇。或許,正是他這份道德敏感,才使他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大攝影家。

腦海閃過的靈光,作品平淡卻不無聊

    在拍攝器材選擇上,埃文斯除了常用小相機外,他還十分喜歡使用 8×10 的大畫幅相機。他的照片都十分有特點通常都是從人眼高度平視,然后橫平豎直的,很少有畸變。1971 年,他在與出版人 Leslie Kats對談時說:“比起刻意的構圖,我更喜歡自然而然的方式,有時我會故意忽略構圖,好讓照片顯得不那么‘匠氣’。”

    他的一些街景或是建筑的照片似乎在刻意地避免“故事性”,很少有人物,即便是有人物也往往處在畫面中配角的位置。他的這類照片中,還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地方,含有很多諸如廣告牌、招牌、路牌之類等有文字的景物。這些文字構成了他作品中的有機部分,也直觀地交代了當時的社會現狀,此舉為研究當地歷史或人文的工作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此外,埃文斯還是一個很不喜歡暗房工作的攝影家,這直接造成了他的照片曝光普遍偏灰,對比度不大的情形。這一點或許與他所要表現的氛圍有關系。


   “我覺得攝影的本質并不涉及太多技巧,相反,那是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靈光,相機只是用以實現這個想法的工具罷了。攝影的奧秘在于,相機是拍攝者個性和思想的體現。”埃文斯說出了自己在攝影上的想法。埃文斯的照片初看上去,讓人感到驚人的平淡。平淡到讓人覺得:他拍這些干嘛?你甚至在他的作品里看不到過去在新聞攝影或藝術攝影里常見到的視覺沖擊力。但是,如果你將這些作品還原到當時社會下,你就會發現它們是多么的到位。這是一種平淡而不無聊的風格,它們十分清晰的還原著歷史背景和作者的本意。諸如,他為 RA 和 FSA 拍攝的美國南部作品,簡直就是他對大蕭條時期的最準確理解:平淡而灰色。為此,評論家蘇珊·桑塔格評論沃克埃文斯時說,他如果不是最好的美國攝影家,也一定是美國最偉大、最具洞察力的一位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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